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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真意切 浑然天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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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真意切 浑然天成
——纳兰性德《长相思·山一程》赏析
 

孙保玲

纳兰性德(1655年~1685年),字容若,号楞伽山人,清朝初期词人。他是大学士明珠长子,母亲为英亲王阿济格第五女爱新觉罗氏。但显赫的出身并没有给他带来更多的快乐,反而让他体会到了远离家乡思念亲人的痛苦。可能是越拥有什么越不懂珍惜什么,而越没有的却越想奢求。他出身金贵,又是皇帝身边的贴身侍卫,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都得不到的机会,但是他却把荣华富贵看得很轻,他情愿做一个普通人,体会最温暖的亲情、最真诚的友情、最甜蜜的爱情。

康熙二十一年(1682年)二月,康熙帝因云南平定,出关东巡,祭告祖陵。词人纳兰性德随从康熙帝出关,塞上风雪凄迷,苦寒的天气引发了词人对京城家的思念,于是写下了这首词。传统抒发羁旅之苦的诗词都是出于作者仕途的不得志,而此时词人也发出这样的感叹,可见词人生来就不适合被名利束缚,他天生就该是一个畅游于天地之间的行吟诗人。

这首词以具体的时空推移过程及视听感受为内容,既表现景象的宏阔观感,更抒发情思深苦的绵长心境,是以小见大的佳作。全词通过空间和时间的转换来抒发情感,可谓独具匠心。

上片在“山一程,水一程”的重复中展示出词人与家园的空间阻隔不断加大,用平白朴实之语写出了地理位置的变迁,离愁随着空间的推移而愈发沉重,空间感与乡情构成尖锐冲突。中国古人喜欢用三、九、千、万等数字来虚指数量之多,但此处词人仅用两个“一”字就写出了从京城到山海关的长途跋涉。一层又一层的叠加推进,再加上“身向榆关那畔行”,画面感强烈,让人深切体会到词人一步一步远离家乡。而驻营夜宿,更令人有一种离愁渐远渐无穷的感觉。“夜深千帐灯”,看似写壮伟景观,实写情深心苦。白日行军,跋山涉水,到夜深时仍灯火通明。此时,人们都沉浸在庆祝胜利的欢乐气氛中,词人却心系家乡,难入梦乡。

下片是“风一更,雪一更”的凄寒画面。塞外飞雪飘飘,疾风阵阵,雪花落到地上,也落在词人的心里。他心中对故乡的情谊仿佛也如落雪一般,一层一层在心中堆积,越来越深厚。在词人眼中,风和雪构成了一片凄凉的雪景,耳边回荡着那顿挫的风雪声,声声叩击心窝。“聒碎乡心梦不成”,好不容易梦回家乡,而美梦又被风雪声打碎了。词人感慨道:“故园无此声。”他将主观因素推诿客观,看似平淡,意更深沉。此类迁怒于风雪声的写法,充分表现了词人内心之苦。看似无理,反见情痴,越是无理之怨,其怨愈显沉重。

正值风华正茂的纳兰性德,离开家乡是为了实现自己的雄心壮志,可是他心中却生出了一种久居他乡的苦旅之客才能发出的悲哀,可见,他不愿意远离家乡却无奈被迫身负皇命,奔波不停。对亲人、朋友、爱人来说,深情不及久伴,厚爱无须多言,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,而相守是最温暖的承诺。这样的深情之人,必定为情所困,所谓“情深不寿”。康熙二十四年(1685年),纳兰性德溘然而逝,年仅30岁。

纳兰性德的词以“真”取胜,写景逼真传神,词风清丽婉转、哀感顽艳,格高韵远、独具特色。这首描写边塞军旅途中思乡寄情的佳作,仅仅36个字,可谓纸短情长。它的巧妙之处在于,把深夜的风雪和词人的思乡之情融合在一起。天涯羁旅最易引起共鸣的是那“山一程,水一程”身漂异乡、梦回家园的意境,信手拈来不显雕琢,浑然天成,难怪王国维评价“容若词自然真切”。更可贵的是缠绵而不颓废,柔情之中流露出慷慨之气,一句“夜深千帐灯”不愧“千古壮观”。

【作者简介】 孙保玲,祥符高中老师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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