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那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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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那事

 

靳国良

每逢春节,儿时过年的往事常常令我难以忘怀,感慨万千。

吃“木鱼”

那年春节,表哥娶媳妇,母亲挑一块自己织的方格床单去“添箱”,我非闹着要去,母亲说小孩家不懂规矩,不让我去,我不依不饶只管跟着走,一心想吃大鱼大肉。步行五六里路才到表哥家,累得我腰酸腿疼腹中空。终于盼到开桌吃饭,却发现已有4位和我一般大的馋猫早已抢占有利地形,摩拳擦掌,大有不吃个肚圆不罢休之势。

凉菜上来了,令我大失所望,清一色的凉拌粉条、绿豆芽、莲菜……大冷的天哪敢吃一肚子凉菜呀!耐着性子等热菜,又是清一色的烧豆腐、烧青菜。终于等到几个有肉的热菜,几个馋猫如饿狼扑食,一扫而光,大人还没来得及尝几口,盘子就见了底,只好用馍蘸菜汤吃。酒席最后一道菜是我盼望已久的红烧鲤鱼,只见上菜的用托盘托着两条热气腾腾、香味扑鼻的大鲤鱼从我们身边走过,一盘送到娘家人桌上,另一盘放到媒人桌上,送到我们那几桌上的鱼不但变了模样、变了颜色,甚至连一点热气也没有。仔细一看,几个馋猫都傻了眼。原来,在大葱、姜片和香菜下面躺着的竟是一条全身抹满酱油的木鱼。正在我们无所适从之际,大人们却热情相让,“吃鱼、吃鱼”,但只吃大葱和姜片,就是不动“鱼”。还没有等我们回过神来,一位男客却吆喝跑堂的,“把‘鱼’端回去回个汤”。眨眼间几盘“鱼”又原封不动端了下去,但“鱼汤”始终没有端上来。

后来才知道,表哥家穷,哪有钱买那么多鱼待客呀!但结婚宴席如果没有鱼不但不吉利,而且也不排场,不知是哪位高人想出了这个用木鱼替代的馊主意,以假乱真,害得我们几个馋猫没少流口水。

穿新衣

那个年代农村人家都很穷,有时连肚子都填不饱,哪有闲钱买新衣服啊。以前过年我印象中都是穿姐姐的破衣服翻新之后的所谓新衣服。我一个男孩家,穿着花衣服,加上我平时性格内向,不爱说话,过年走亲戚时七大姑八大姨都开玩笑叫我“假妞”,虽然心里有一百个不情愿,谁让自己小,而且家里穷呢!令我最难忘的是8岁那年的春节前,母亲早早从集镇上买来一块军绿色布料,给我做了一身“军装”。那时全民皆兵,最流行的就是军绿色,试衣服的时候我别提多高兴了,真的不想脱下来,觉得自己穿上这样的衣服才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。但母亲警告我,不到大年初一不许穿,要不然弄脏了、挂破了就不是新衣服了。我虽然嘴上答应,但是心里一直惦记那身新衣服。腊月二十八那天,我见别的小伙伴都穿上了新衣服,就趁父母不在家的时候,换上新“军装”就出去玩了,小伙伴们见我穿着新“军装”煞是羡慕,我也模仿着电影里小兵张嘎的手势,带着一帮小伙伴开始打仗。玩疯了、玩野了也就啥也不顾了,仅仅一个下午,新衣服就被弄脏了,衣袖上还挂了个小口子。傍晚回家,母亲见我提前穿上了新衣服,又弄得脏兮兮的,还挂破了衣袖,气不打一处来,二话不说,抓住我就打。看上去打得很重,其实冬天穿着棉裤棉袄,也不是很疼。由于别的小伙伴也都穿上了新衣服,而这件衣服本来就是为过年准备的,只是提前穿了两天,还挨一顿打,心里觉得委屈,泪水止不住流了下来。

母亲打过我之后,赶快让我把脏衣服脱下来放在盆里清洗,又在火上烤烤,晾了两天,把挂破的口子缝上,大年初一我才又穿上了新衣服。亲戚走完,大年已过,母亲就逼着我把新衣服脱掉,洗干净放进了柜子里,以便到第二年春节时再穿。那时家家户户给孩子买衣服或做衣服都要大一些,每件衣服至少要穿两三年,即使是小了也要下放给弟弟、妹妹们穿。

新三年,旧三年,缝缝补补又三年。那个年代我们确确实实就是这样穿衣服的。所以,那个年代的孩子都很喜欢过年,也很期盼过年,因为只有过年的时候,才能吃上肉、穿上新衣服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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